Oct 10 2008
膽大如鼠俠之不速客張
話說當晚夜深人靜,我隻身孤影獨坐單把古箏之前,清心薰陶於傳統國樂之趣。是時,一黑影自我腳畔竄過,雖不速卻高速,雖寂靜卻打斷了我那走調的音階。眼觀四面的我沒失了靈巧,不假思索縱身拔地而起,半空中做了個左擰腰,立時與廝拉開了最大距離。
腳趾尖尚未落地,多年累積的經驗已使我篤定了此黑影鼠輩之身分。他便是那聲名狼藉大江南北,惹惱古今中外多少英雄豪傑,驚動萬叫的張姓匪類,張郎也。我稍一回氣,一面除下修身養性之用的玳瑁指甲,一面口出穢言準備反擊。
此張郎並非泛泛之輩,是當今世上碩果僅存的真忍者。暗中視物術、隱身地遁術、耐苦耐打術等對他都是家常便飯不說,那風林火山四絕技────傳說中的疾如風、徐如林、動如火、靜如山────他也樣樣精通。真忍者大隱隱於市,從忍者龜的地盤到蝙蝠俠的豪宅都少不了他的蹤跡,而那於刀山油鍋都如履平地的身手更使他榮冠滅之不盡的全民公敵。
哼,但大爺我也可非善類。家園遭受如此侵略,若不殺個他死我活晚上又何能闔眼?所謂養兵千日、用在一時。你以為本府上林林總總的刀槍棍棒是留著和小偷拼命用的嗎?我武裝上陣,在門外叫囂一番咒盡其祖宗八十代後,亦步亦趨地踏進了那儲藏室戰場。
首先上陣的是號稱百兵之王的槍。我何其聰明睿智,在敵暗我明的情況下不忘明哲保身,保持適當距離可避免張老賊暗中偷襲。那紅纓槍為我府上最細長之物件,適合於六尺之外撥弄地上種種雜物以探索那廝的藏身處,削尖的槍頭更為挑勾床單等軟性屏障的最佳工具。果然在多番探查之下,縱使他再怎麼的徐如林而靜如山,還是給我探著了門路。
六尺紅纓槍換交左手,掏出兵器譜都不懂得介紹的奇兵────人稱塑膠BB槍。此武器最適合於遠距離下,在狹窄空間之內,殂擊敵人於不備。我一槍不中,卻使敵人稍微亂了陣腳;再開兩槍還未能致他於死地,卻見他施展起動如火而疾如風的絕技,分毫不差的閃開了那些BB子彈。唉,想當年我隻手單發便能擊墜天花板上的蒼蠅,如今三槍竟還無法了結這銅錢大的小賊?只能怪歲月不饒人啊!
眼睜睜的見他施展開了那天殺的縮骨功,從門縫下掙扎躲入了衣櫥之中。手擰銅把猛然甩開了那扇門,悉心觀察後推斷張郎正縮身於我寶貝按摩椅墊之後方。冷笑一聲,放下兩手中雙槍,回我百兵庫中撈出了打狗打貓皆適宜的白楊棍,朝他藏身方向的椅墊柔軟處,以一式狂龍直搗狠狠捅了下去。準頭就差了那麼一丁點兒,張氏忍者傷而不殘,一聲不吭地在那黑色椅墊前前後後、上上下下、左左右右運起絕頂輕功,高速與我的滅張棍法展開糾纏。
都說了真忍者不是個省油之燈。這場漫長的廝殺可是鬥智而非鬥蠻力,講求的是戰略的優劣而非武功的高低。我多番將他殺逼進死角,他也多番展現地遁術之高超,毫不遜色地轉匿於門後、箱缝、布袋下;道高一尺魔高一丈,近乎逼我束手無策。
但也說了,箏曲彈不好槍法打不準的我只不過是深藏不露。當殺他至走投無路,奔逃於地板大平原時,我總算亮出了剋張終極殺手鐧,也就是七月號的美食美酒雜誌。弓步向前,腰馬合一,長期於健身房鍛鍊出的精壯右手抄起雜誌,空中半圈迴旋後鬆開五指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使這本兩百餘頁的加厚書刊從天而降於張郎,避無可避,縱使他有再硬的盔甲也被砸個死無全屍,去勢未止在地板上拖屍前滑半尺之遙。
成功殲滅了這江洋大盜後,我彎身翻開那雜誌若干頁,向後翻捲蓋於黏著張郎殘屍的封底之下,便乾淨俐落地裝袋滅跡。除了斷落的那條後腿,我也不屑向這宵小多瞧上一眼。
[...] the hell, I’ve written more stories about roaches than about any other animal in this past [...]